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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万卷书:葛剑雄自选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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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书时间: 2018
开本:
字数: 250千字
版次:
印次:
书号:
定价: 58.00元
      对于著名学者葛剑雄来说,书既是他通向学术殿堂的必经之路,也是他深厚修养和丰富灵魂的重要源泉。本书收录的是葛剑雄教授关于读书治学的随笔,其中包括对读书生涯的回顾、对学界同仁著作的品评、对古代经典的解读、对学术研究的介绍……读者既能从中体悟到文史学科的一般入门途径,亦可感受到一代学者对学术的真诚与崇敬。
      
葛剑雄教授谈读书,深入浅出,平实朴素,谦虚诚恳,他用自己丰富的经验与历练,将人生的喜怒哀乐化于笔下,娓娓道出,给人以无限的启迪和潜移默化的指导……
      
我以为,读书目的可分为三类:求知,研究,人生乐趣。目的不同,方法和要求自然不同,或兼而用之,不可一概而论,因而时下一些流行的说法,就失之偏颇,以至误导读者。试举二例:

快乐阅读

或称之为悦读。能快乐阅读,自然求之不得,没有哪位读者不愿意,更没有哪一位会主动选择不快乐。问题是阅读能不能都快乐。

首先是能不能找到可以快乐地读的书(广义的“书”,包括电子书、数字化产品和网络资源,以下同),因为并非每位作者都能将书写得或编得生动形象、 明白可读,也不是所有的题目、内容都能这样写。要是同一题材和水平的书不止一种,还可以选择一种读起来比较快乐的;要是只有一种,而为了求知或研究此书又是非读不可的,那么不快乐也得读。即使有选择的余地,也得看你的主要目的。一本书读起来轻松愉快,引人入胜,甚至欲罢不能,另一本书枯燥无味,语言艰深,无法卒读,但前者概念不清,内容虚假,结论错误,后者属本领域经典,具有学术权威,或是自己的研究对象,如果只顾悦读,不仅浪费时间和精力,而且有可能受骗上当,一旦留下常识性错误,形成不正确的概念,还会影响今后。
      其次,各人的阅读习惯、思维方式、接受能力、专业水平、原有基础也不相同。同一本书,张三读得津津有味,李三硬着头皮才读完,王五翻了翻就不想再读,更有人看了封面就没有开卷的兴趣。有些天才人物会具有独特的阅读能力,但他们能悦读的书让绝大多数人读就愉快不起来。某种精神疾病的患者可能会在某方面有超常的思维能力,完全可能快乐地读常人看不懂或不愿读的“天书”。正因为如此,要求作者将任何题材的书写得适合人人悦读,也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
求知和研究的过程中,读书的范围总得不断扩大和深入,总得读一些自己不想读、读不下去或读起来不那么愉快的书。如果一味强调或追求悦读,就只能到此止步。就像跑步,如果你只是出于兴趣,或者一般性地健身,感到累了,没有兴趣了可以随时停止。如果为了达到指标,刷新纪录,能不突破极点?能把快乐放在第一位吗?知识的海洋无际无涯,不涉风波,永远离不开海岸。科学研究的起点犹如地狱之门,等待你的岂会都是快乐?
       人类的往事、国家的历史、个人的经历、特殊的情感,总有一部分是严肃的、沉重的、痛苦的、绝无仅有的、使人无法接受的,却是必须了解并不能遗忘的。记录和展示这些内容的书必须以价值观念、政治立场、国家利益、社会公德、事实详尽为标准。这类书自然不可能悦读,但即使是出于人生的需求,其中一部分也是必读的。

总之,为求知读书可以选择,但应将内容放在首位。为研究读书应该穷尽,无所谓悦读。为人生的需求读书可以随心所欲,唯悦是读。但如想有所追求,有所提升,仍免不了要读些不那么快乐的书。

读图时代

一些出版家与学者声称如今已进入读图时代,所以“图”(插图、地图、照片、图表、视频等)是出版社物不可或缺的,也是读书的捷径和利器,甚至认为不会读图就读不好书。于是在一些书中配上了风马牛不相及的插图或照片,有的书图茂文不茂,甚至喧宾夺主,成了画报或画册,文字退居陪衬。

我赞成读书应该包括读图,并且认为国内以往的出版物普遍存在图不足、不精、不美的缺点,多数作者缺乏配图的意识和能力,出版社往往怕插图会提高成本而尽量删节、缩小、简化。但现在,随着摄影、图像、视频、信息技术的飞速进步,“图”的来源越来越广,成本越来越低,制作也越来越便捷普及,传输和印刷几乎不再有什么困难,“图”往往被滥用,甚至泛滥成灾。这不仅造成资源的浪费,推高了书价,而且误导读者,造成读者在其他方面的损失。

并非所有的事物都可以用图像来显示或表达,对一些本来就是抽象的事物,如精神因素、概念、规范等,如果一定要配上图像,非但不能帮助读者理解,还会引起误解。一定要将模糊的概念具体化,将不确定的因素图表化,结果不是出于作者的臆断,就是背离本真。有的事物和人物虽然是以往具体的存在,但没有留下任何图像,有的连文字的描述也没有,如历史上一些名人,如果一定要配上图像,又不说明来源,对读者究竟有什么作用呢?
       根据文字描述产生形象,也是提高人的形象思维能力和想象力的基本训练。从小习惯于读图,或者只能读图的人,就很难提高这方面的能力,缺乏想象力。记得我报考研究生时,复试考卷中就有一道题是根据《水经注》中一段文字,编成一幅地图。以后我也曾多次用这道题考我的学生,因为这是考查学生对地理概念和方位、距离、相互关系的理解力的有效手段。就是读图,也需要有一定的抽象思维。如现在流行的谷歌地图,实际上是照片、图像,看惯了谷歌地图的人往往看不懂地图,更不会熟练使用。

现在经过加工或重新制作的图越来越多,往往比实际更美,更吸引人。作为艺术品或创作是合适的,但作为知识的传播或信息的传递却是失真的。只读这样的图,或习惯于读这样的图来了解世界的人,往往更愿意生活在虚幻的境界,而不愿或不适应面对陌生的现实,至少他们与现实的距离被拉大了。

这些都不应该是读图的目的,却是提倡读图时不得不考虑的问题。

作者介绍

      葛剑雄

 

      祖籍浙江绍兴,1945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湖州。复旦大学特聘教授、校务委员、博士生导师,被国务院学位委员会、教育部评为“做出突出贡献的中国博士学位获得者”。

曾任复旦大学中国历史地理研究所所长、历史地理研究中心主任、图书馆馆长,政协第十二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。现任教育部社会科学委员会委员、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。

 

      著有《西汉人口地理》《中国人口发展史》《统一与分裂:中国历史的启示》《中国移民史》《往事与近事》等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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